dadasherlocked

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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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利用AO3与WriteWords结合背单词

宛若琉璃:

——充分利用在线词频统计网站带你走向人生巅峰


(本文作者已经彻底放弃治疗)


众所周知,著名英语学习网站AO3能够有效扩大读者的阅读量与词汇量,对CP的爱作为动力有时甚至可以达成一天超过6小时、8小时乃至12小时的沉浸式阅读成就,长期坚持会发现个人的阅读速度、英语语感等均有显著提升。


但毕竟不是所有时候都能进行这种长时间在糖堆上打滚的行为耗时颇长且效果短期内不太明显的英语阅读练习。从手机或平板屏幕前抬起头来,包括作者本人在内的一部分人就会发现三次元正在通过各种死线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至于接下来是通宵还是通宵还是通宵……反正选一个就好。


那么如何在畅游在AO3的宝藏之海课外自主英语拓展阅读与现实生活中语言水平快速提高的需求中找到平衡呢?今天,我们要推荐一个免费在线词频统计网站WriteWords,该网站可以辅助你快速(?)统计全文生词,评估词汇水平,增强阅读记忆效果。如此一来,背单词与大口吃粮拓展阅读同时进行,岂不美哉?


下面让我们看一下具体应用:


以Stealth_Thyme的Superbat Big Bang 2017活动文 Saudade为例,这是一篇词数约20000+的作品,文字温柔优美,情节舒缓迷人……好的让我们将话题拉回来,现在,将其两万字的全文复制至WriteWords上Paste Your Text的文本框内,然后点击Submit提交。如图:



结果出现一张长长的列表如下:



表格按词汇频率出现高低排列,让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全文共出现1053个the,545个a,至于几百个he,his,to,of等等等等不再赘述,Bruce出现315次,Clark出现214次——作为一篇Bruce主视角的文是理所应当的——但这就又扯远了。 


乍一看这样的统计简直毫无X用,然而如果我们将这张表格复制进一个新建的Excel文档后,情况又有所不同。




我们可以看出按照WriteWords统计结果,这篇全文20147词的文章共由4189个不同词汇组成,其中还包括比如accepted与acceptance这种同一词汇的多种形式,再除去人名地名,理论上说,读者达到4500词汇量(大学四级所要求的也就是如此)就能无障碍阅读全文——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像作者本人这样的大多数非英语母语使用者无法保证自己的词汇量能够精准覆盖原文作者所使用的所有词汇。于是下一步我们便可以进行手工筛选,在excel表格中标出自己不认识,或感到较为陌生、不看上下文猜测意思比较困难的词汇。


在这个步骤中,经快速浏览发现,词频在3(包括)3之上的文中高频词汇大都是非常简单的词汇,基本上一眼扫过就可确定能直接删除——这样就删去了4000词中的将近970词,余下部分差不多平均每15个词左右会出现一个生词。经过花去了半个小时上下的标红,反选删除后——一张全新的,剩270词左右的表格就此出现,随便从中截一下图:



好了,除了暴露作者本人可悲的词汇量之外如果还有人没关掉页面,耐心看到甚至同样进行到这一步后,下一个步骤就是查询字典,将这些词的中文释义(和感觉值得随手记一下的相关词组)以各种喜欢的格式输入旁边的列表中:



就这样,在两个小时之后,彻底弃疗的本文作者成功为Saudade这篇文建立起一个个性化的生词库,而以此类推,就算每三天看一篇文总结背诵200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能背诵两万单词,坚持5年我们就拥有了超过10万的词汇量,勇攀英语学习巅峰…… 


当然了,以此类推之后都是玩笑话,现实中我们大概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能够每三天对一篇20000字的同人进行一次语料归纳筛选——但是,在对多篇文进行相同流程的处理之后,我们便能够亲自总结而不是依靠字典或单词书统计出自己常见而并不熟悉的高频词汇,而且通过简单操作表格,我们便能储存下生词,逐渐建立起个人独一无二的单词数据库。相对X山词霸等软件的随手划词后转瞬就忘,亲手输入释义则进一步增强了记忆效果。此外,在建立词库并复习/预习(取决于是否先通读过全文)一篇文章的所有生词后,阅读流畅程度必然会显著提升,所带来的不必隔两分钟打断阅读体验,毫无障碍一气呵成的阅读感觉也会让人沉浸在CP世界中流畅的文字快感中。


或许,这种做法不失为一种将枯燥的单词记忆与个人大口吃糖兴趣爱好相结合的的可行办法。最后,无论在AO3上大家是在放松玩耍还是抱有希望同时提高外文水平的目的或是像作者本人一样该吃药丸,祝大家都在萌CP休憩之余能够有所收获吧。

【我之节烈观】·鲁迅

214782:

 
_奇文共赏。


百年飞逝,再读仍可拍案。满世界新瓶装旧酒层出不穷,时闻之荒谬亦常令人难堪至惨然。


平常心平常太过也非好事——不妨将他锐意借取,使你我魂魄,再惊一惊。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自己和别人,都纯洁聪明勇猛向上。要除去虚伪的脸谱。要除去世上害己害人的昏迷和强暴。”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除去于人生毫无意义的苦痛。要除去制造并赏玩别人苦痛的昏迷和强暴。”


“我们还要发愿:要人类都受正当的幸福。”
      
【我之节烈观】·鲁迅
         
“世道浇漓,人心日下,国将不国”这一类话,本是中国历来的叹声。不过时代不同,则所谓“日下”的事情,也有迁变:从前指的是甲事,现在叹的或是乙事。除了“进呈御览”的东西不敢妄说外,其余的文章议论里,一向就带这口吻。因为如此叹息,不但针砭世人,还可以从“日下”之中,除去自己。所以君子固然相对慨叹,连杀人放火嫖妓骗钱以及一切鬼混的人,也都乘作恶余暇,摇着头说道,“他们人心日下了。”


世风人心这件事,不但鼓吹坏事,可以“日下”;即使未曾鼓吹,只是旁观,只是赏玩,只是叹息,也可以叫他“日下”。所以近一年来,居然也有几个不肯徒托空言的人,叹息一番之后,还要想法子来挽救。第一个是康有为,指手画脚的说“虚君共和”才好,陈独秀便斥他不兴;其次是一班灵学派的人,不知何以起了极古奥的思想,要请“孟圣矣乎”的鬼来画策;陈百年钱玄同刘半农又道他胡说。


这几篇驳论,都是《新青年》里最可寒心的文章。时候已是二十世纪了;人类眼前,早已闪出曙光。假如《新青年》里,有一篇和别人辩地球方圆的文字,读者见了,怕一定要发怔。然而现今所辩,正和说地体不方相差无几。将时代和事实,对照起来,怎能不教人寒心而且害怕?
近来虚君共和是不提了,灵学似乎还在那里捣鬼,此时却又有一群人,不能满足;仍然摇头说道,“人心日下”了。于是又想出一种挽救的方法;他们叫作“表彰节烈”!


这类妙法,自从君政复古时代以来,上上下下,已经提倡多年;此刻不过是竖起旗帜的时候。文章议论里,也照例时常出现,都嚷道“表彰节烈”!要不说这件事,也不能将自己提拔,出于“人心日下”之中。


节烈这两个字,从前也算是男子的美德,所以有过“节士”,“烈士”的名称。然而现在的“表彰节烈”,却是专指女子,并无男子在内。据时下道德家的意见,来定界说,大约节是丈夫死了,决不再嫁,也不私奔,丈夫死得愈早,家里愈穷,他便节得愈好。烈可是有两种:一种是无论已嫁未嫁,只要丈夫死了,他也跟着自尽;一种是有强暴来污辱他的时候,设法自戕,或者抗拒被杀,都无不可。这也是死得愈惨愈苦,他便烈得愈好,倘若不及抵御,竟受了污辱,然后自戕,便免不了议论。万一幸而遇着宽厚的道德家,有时也可以略迹原情,许他一个烈字。可是文人学士,已经不甚愿意替他作传;就令勉强动笔,临了也不免加上几个“惜夫惜夫”了。


总而言之:女子死了丈夫,便守着,或者死掉;遇了强暴,便死掉;将这类人物,称赞一通,世道人心便好,中国便得救了。大意只是如此。
康有为借重皇帝的虚名,灵学家全靠着鬼话。这表彰节烈,却是全权都在人民,大有渐进自力之意了。然而我仍有几个疑问,须得提出。还要据我的意见,给他解答。我又认定这节烈救世说,是多数国民的意思;主张的人,只是喉舌。虽然是他发声,却和四支五官神经内脏,都有关系。所以我这疑问和解答,便是提出于这群多数国民之前。首先的疑问是:不节烈(中国称不守节作“失节”,不烈却并无成语,所以只能合称他“不节烈”)的女子如何害了国家?照现在的情形,“国将不国”,自不消说:丧尽良心的事故,层出不穷;刀兵盗贼水旱饥荒,又接连而起。但此等现象,只是不讲新道德新学问的缘故,行为思想,全钞旧帐;所以种种黑暗,竟和古代的乱世仿佛,况且政界军界学界商界等等里面,全是男人,并无不节烈的女子夹杂在内。也未必是有权力的男子,因为受了他们蛊惑,这才丧了良心,放手作恶。至于水旱饥荒,便是专拜龙神,迎大王,滥伐森林,不修水利的祸祟,没有新知识的结果;更与女子无关。只有刀兵盗贼,往往造出许多不节烈的妇女。但也是兵盗在先,不节烈在后,并非因为他们不节烈了,才将刀兵盗贼招来。


其次的疑问是:何以救世的责任,全在女子?照着旧派说起来,女子是“阴类”,是主内的,是男子的附属品。然则治世救国,正须责成阳类,全仗外子,偏劳主体。决不能将一个绝大题目,都阁在阴类肩上。倘依新说,则男女平等,义务略同。纵令该担责任,也只得分担。其余的一半男子,都该各尽义务。不特须除去强暴,还应发挥他自己的美德。不能专靠惩劝女子,便算尽了天职。


其次的疑问是:表彰之后,有何效果?据节烈为本,将所有活着的女子,分类起来,大约不外三种:一种是已经守节,应该表彰的人(烈者非死不可,所以除出);一种是不节烈的人;一种是尚未出嫁,或丈夫还在,又未遇见强暴,节烈与否未可知的人。第一种已经很好,正蒙表彰,不必说了。第二种已经不好,中国从来不许忏悔,女子做事一错,补过无及,只好任其羞杀,也不值得说了。最要紧的,只在第三种,现在一经感化,他们便都打定主意道:“倘若将来丈夫死了,决不再嫁;遇着强暴,赶紧自裁!”试问如此立意,与中国男子做主的世道人心,有何关系?这个缘故,已在上文说明。更有附带的疑问是:节烈的人,既经表彰,自是品格最高。但圣贤虽人人可学,此事却有所不能。假如第三种的人,虽然立志极高,万一丈夫长寿,天下太平,他便只好饮恨吞声,做一世次等的人物。
以上是单依旧日的常识,略加研究,便已发见了许多矛盾。若略带二十世纪气息,便又有两层:
一问节烈是否道德?道德这事,必须普遍,人人应做,人人能行,又于自他两利,才有存在的价值。现在所谓节烈,不特除开男子,绝不相干;就是女子,也不能全体都遇着这名誉的机会。所以决不能认为道德,当作法式。上回《新青年》登出的《贞操论》里,已经说过理由。不过贞是丈夫还在,节是男子已死的区别,道理却可类推。只有烈的一件事,尤为奇怪,还须略加研究。


照上文的节烈分类法看来,烈的第一种,其实也只是守节,不过生死不同。因为道德家分类,根据全在死活,所以归入烈类。性质全异的,便是第二种。这类人不过一个弱者(现在的情形,女子还是弱者),突然遇着男性的暴徒,父兄丈夫力不能救,左邻右舍也不帮忙,于是他就死了;或者竟受了辱,仍然死了;或者终于没有死。久而久之,父兄丈夫邻舍,夹着文人学士以及道德家,便渐渐聚集,既不羞自己怯弱无能,也不提暴徒如何惩办,只是七口八嘴,议论他死了没有?受污没有?死了如何好,活着如何不好。于是造出了许多光荣的烈女,和许多被人口诛笔伐的不烈女。只要平心一想,便觉不像人间应有的事情,何况说是道德。


二问多妻主义的男子,有无表彰节烈的资格?替以前的道德家说话,一定是理应表彰。因为凡是男子,便有点与众不同,社会上只配有他的意思。一面又靠着阴阳内外的古典,在女子面前逞能。然而一到现在,人类的眼里,不免见到光明,晓得阴阳内外之说,荒谬绝伦;就令如此,也证不出阳比阴尊贵,外比内崇高的道理。况且社会国家,又非单是男子造成。所以只好相信真理,说是一律平等。既然平等,男女便都有一律应守的契约。男子决不能将自己不守的事,向女子特别要求。若是买卖欺骗贡献的婚姻,则要求生时的贞操,尚且毫无理由。何况多妻主义的男子,来表彰女子的节烈。以上,疑问和解答都完了。理由如此支离,何以直到现今,居然还能存在?要对付这问题,须先看节烈这事,何以发生,何以通行,何以不生改革的缘故。


古代的社会,女子多当作男人的物品。或杀或吃,都无不可;男人死后,和他喜欢的宝贝,日用的兵器,一同殉葬,更无不可。后来殉葬的风气,渐渐改了,守节便也渐渐发生。但大抵因为寡妇是鬼妻,亡魂跟着,所以无人敢娶,并非要他不事二夫。这样风俗,现在的蛮人社会里还有。中国太古的情形,现在已无从详考。但看周末虽有殉葬,并非专用女人,嫁否也任便,并无什么裁制,便可知道脱离了这宗习俗,为日已久。由汉至唐也并没有鼓吹节烈。直到宋朝,那一班“业儒”的才说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话,看见历史上“重适”两个字,便大惊小怪起来。出于真心,还是故意,现在却无从推测。其时也正是“人心日下,国将不国”的时候,全国士民,多不像样。或者“业儒”的人,想借女人守节的话,来鞭策男子,也不一定。但旁敲侧击,方法本嫌鬼祟,其意也太难分明,后来因此多了几个节妇,虽未可知,然而吏民将卒,却仍然无所感动。于是“开化最早,道德第一”的中国终于归了“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的什么“薛禅皇帝,完泽笃皇帝,曲律皇帝”了。此后皇帝换过了几家,守节思想倒反发达。皇帝要臣子尽忠,男人便愈要女人守节。到了清朝,儒者真是愈加利害。看见唐人文章里有公主改嫁的话,也不免勃然大怒道,“这是什么事!你竟不为尊者讳,这还了得!”假使这唐人还活着,一定要斥革功名,“以正人心而端风俗”了。


国民将到被征服的地位,守节盛了;烈女也从此着重。因为女子既是男子所有,自己死了,不该嫁人,自己活着,自然更不许被夺。然而自己是被征服的国民,没有力量保护,没有勇气反抗了,只好别出心裁,鼓吹女人自杀。或者妻女极多的阔人,婢妾成行的富翁,乱离时候,照顾不到,一遇“逆兵”(或是“天兵”),就无法可想。只得救了自己,请别人都做烈女;变成烈女,“逆兵”便不要了。他便待事定以后,慢慢回来,称赞几句。好在男子再娶,又是天经地义,别讨女人,便都完事。因此世上遂有了“双烈合传”,“七姬墓志”,甚而至于钱谦益的集中,也布满了“赵节妇”“钱烈女”的传记和歌颂。只有自己不顾别人的民情,又是女应守节男子却可多妻的社会,造出如此畸形道德,而且日见精密苛酷,本也毫不足怪。但主张的是男子,上当的是女子。女子本身,何以毫无异言呢?原来“妇者服也”,理应服事于人。教育固可不必,连开口也都犯法。他的精神,也同他体质一样,成了畸形。所以对于这畸形道德,实在无甚意见。就令有了异议,也没有发表的机会。做几首“闺中望月”“园里看花”的诗,尚且怕男子骂他怀春,何况竟敢破坏这“天地间的正气”?只有说部书上,记载过几个女人,因为境遇上不愿守节,据做书的人说:可是他再嫁以后,便被前夫的鬼捉去,落了地狱;或者世人个个唾骂,做了乞丐,也竟求乞无门,终于惨苦不堪而死了!


如此情形,女子便非“服也”不可。然而男子一面,何以也不主张真理,只是一味敷衍呢?汉朝以后,言论的机关,都被“业儒”的垄断了。宋元以来,尤其利害。我们几乎看不见一部非业儒的书,听不到一句非士人的话。除了和尚道士,奉旨可以说话的以外,其余“异端”的声音,决不能出他卧房一步。况且世人大抵受了“儒者柔也”的影响;不述而作,最为犯忌。即使有人见到,也不肯用性命来换真理。即如失节一事,岂不知道必须男女两性,才能实现。他却专责女性;至于破人节操的男子,以及造成不烈的暴徒,便都含糊过去。男子究竟较女性难惹,惩罚也比表彰为难。其间虽有过几个男人,实觉于心不安,说些室女不应守志殉死的平和话,可是社会不听;再说下去,便要不容,与失节的女人一样看待。他便也只好变了“柔也”,不再开口了。所以节烈这事,到现在不生变革。


(此时,我应声明:现在鼓吹节烈派的里面,我颇有知道的人。敢说确有好人在内,居心也好。可是救世的方法是不对,要向西走了北了。但也不能因为他是好人,便竟能从正西直走到北。所以我又愿他回转身来。)


其次还有疑问:


节烈难么?答道,很难。男子都知道极难,所以要表彰他。社会的公意,向来以为贞淫与否,全在女性。男子虽然诱惑了女人,却不负责任。譬如甲男引诱乙女,乙女不允,便是贞节,死了,便是烈;甲男并无恶名,社会可算淳古。倘若乙女允了,便是失节;甲男也无恶名,可是世风被乙女败坏了!别的事情,也是如此。所以历史上亡国败家的原因,每每归咎女子。糊糊涂涂的代担全体的罪恶,已经三千多年了。男子既然不负责任,又不能自己反省,自然放心诱惑;文人著作,反将他传为美谈。所以女子身旁,几乎布满了危险。除却他自己的父兄丈夫以外,便都带点诱惑的鬼气。所以我说很难。


节烈苦么?答道,很苦。男子都知道很苦,所以要表彰他。凡人都想活;烈是必死,不必说了。节妇还要活着。精神上的惨苦,也姑且弗论。单是生活一层,已是大宗的痛楚。假使女子生计已能独立,社会也知道互助,一人还可勉强生存。不幸中国情形,却正相反。所以有钱尚可,贫人便只能饿死。直到饿死以后,间或得了旌表,还要写入志书。所以各府各县志书传记类的末尾,也总有几卷“烈女”。一行一人,或是一行两人,赵钱孙李,可是从来无人翻读。就是一生崇拜节烈的道德大家,若问他贵县志书里烈女门的前十名是谁?也怕不能说出。其实他是生前死后,竟与社会漠不相关的。所以我说很苦。


照这样说,不节烈便不苦么?答道,也很苦。社会公意,不节烈的女人,既然是下品;他在这社会里,是容不住的。社会上多数古人模模糊糊传下来的道理,实在无理可讲;能用历史和数目的力量,挤死不合意的人。这一类无主名无意识的杀人团里,古来不晓得死了多少人物;节烈的女子,也就死在这里。不过他死后间有一回表彰,写入志书。不节烈的人,便生前也要受随便什么人的唾骂,无主名的虐待。所以我说也很苦。


女子自己愿意节烈么?答道,不愿。人类总有一种理想,一种希望。虽然高下不同,必须有个意义。自他两利固好,至少也得有益本身。节烈很难很苦,既不利人,又不利己。说是本人愿意,实在不合人情。所以假如遇着少年女人,诚心祝赞他将来节烈,一定发怒;或者还要受他父兄丈夫的尊拳。然而仍旧牢不可破,便是被这历史和数目的力量挤着。可是无论何人,都怕这节烈。怕他竟钉到自己和亲骨肉的身上。所以我说不愿。


我依据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要断定节烈这事是:极难,极苦,不愿身受,然而不利自他,无益社会国家,于人生将来又毫无意义的行为,现在已经失了存在的生命和价值。


临了还有一层疑问:节烈这事,现代既然失了存在的生命和价值;节烈的女人,岂非白苦一番么?


可以答他说:还有哀悼的价值。他们是可怜人;不幸上了历史和数目的无意识的圈套,做了无主名的牺牲。可以开一个追悼大会。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自己和别人,都纯洁聪明勇猛向上。要除去虚伪的脸谱。要除去世上害己害人的昏迷和强暴。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除去于人生毫无意义的苦痛。要除去制造并赏玩别人苦痛的昏迷和强暴。


我们还要发愿:要人类都受正当的幸福。
      
(一九一八年七月)

【楼诚】【台丽】知乎:是生离更痛还是死别更难过?

Ellen_采桑:

内河: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后来我的生活还算理想:





知乎:是生离更痛还是死别更难过?


答主:匿名答主




实名反对楼上高票第一名的答案。


你没有经历过死别,怎么就能下决断生离更痛苦?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人们总是往往忽视它们,忽视它们可能带来的巨大反应。


没有经历过死别的人往往经历了一点分离就哭天喊地呐喊着感情至上,而只有等到生死一线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你们才会明白,天各一方已是最大的幸运。


奢望他活,期待他好,哪怕此生再不相见,也满心余生唯念他安好,那已经是莫大的,仅剩的奢侈。


我也没有经历过与爱人或者亲朋挚友的生离死别,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判断评论这个问题,但是我今天想说一个关于我大伯的故事。他在我心里是最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即使先辈已逝,母亲也说这段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但我认为,有些事情即便被历史掩埋,也不该被遗忘。

   


我父亲家是上海世代的名门望族,一个从商的大家族。上海的地域位置大家也都明白,在当时的年代更是整个中国的经济命脉,而我父亲的家族更是自称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父亲那辈有四个孩子,分别是我大姑姑,我大伯二伯,还有我父亲。我父亲在家里排第四,是最小的儿子。我爷爷因为利益斗争而被一家故交设计害死,当年我17岁的姑姑一手扛起家族,巾帼不让须眉,没有让虎视眈眈的旁人落得半点甜头。


姑姑更是如母亲一般抚养照料我父亲长大,所谓乱世之中无父无母长姐为大,即使我从未见过我的姑姑,也能从幼时对父亲为数不多的依稀记忆中感受到,那一定是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


我的父亲跟我的二伯都不是家里亲生的孩子,但是绝对没有因为是收养的孩子而有什么生分。我姑姑最疼我父亲,他们的感情十分深厚。在父亲还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记得,家里一直摆着一张黑白照片在正堂中央,是姑姑跟大伯二伯,还有父亲的合照,一旁单独祭着姑姑的照片,一杯清水几个水果。


直到后来母亲带着我四处颠沛流离的时候,也从未落下这件事,母亲说父亲对他最后的嘱托,一是照顾好我,把我抚养成人,二就是,决不能忘记祭拜大姐。


甚至后来我终于见到大伯,有次也看见他笑了笑对母亲说,大姐没白疼父亲,从小到大她最疼的就是父亲。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大伯笑的开。


二伯像大伯。我父亲三岁就被带进了家族,一直是姑姑一手带在身边,而二伯则是十岁才进的家族,大伯亲自教的学业,也与大伯更加亲近。他们都应该是那种沉稳而内敛的人,我二伯天资聪颖,进家时还大字不识一个,八年后就跟着我大伯一起出国读了军校。


直到1939年他们才回国。


我大伯是救国者,我二伯也是,我父亲亦然。


他们是救国者,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出任何一个其他的词可以形容他们。


因为我大伯二伯的身份太多样,而最后什么都奉献给国家。


没有留下分毫。

   


大伯是当时的地下党,在中统有着档案,却又任新汪伪政府的官员,是个双面间谍,有着三重伪装,四种身份。我二伯亦然,那是他是大伯身边的秘书长。我说过,我大伯二伯一直都在一起,无论任何困境。


大伯二伯一直都在这样黑暗看不清前方道路的时日中摸索,相互陪伴。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惶惶不可终日过,是否也迷茫过,但他们坚持下来了。我也无法想象他们的精神保持着每一刻每一秒的紧张,每天有多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三重伪装,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要深思熟虑却又必须浑然天成。


甚至当年的姑姑在不明白内幕前也不能理解他,那是个世人皆道卖国贼的职位,大伯二伯却只因心中的信念,义无反顾。看不见未来的终点,除了彼此谁也看不见来时的路。这是我大伯二伯。


后来姑姑也离开了。她逝世在1940年,大伯他们回到上海的第二年,还未开春的时节,为了掩护我父亲的一场活动。从大伯的笔记中可以感受到他的沉痛,也能感受到家族那时沉甸甸笼罩着的氛围和悲伤,这种情绪甚至一直蔓延到抗日结束。


我父亲当时是国民党陆军上校,后来才逐渐被大伯二伯发展为共产党党员,在四处奔走。我母亲则是国民党中校,也一路都在陪着父亲。我没有办法想象家族,父亲那一辈人,我大伯二伯父亲他们是怎样度过的姑姑离世的那五年。越发紧张的局势,身边亲人的安微,时刻都在牵着大伯的每个神经。我父亲母亲,我大伯二伯,各自奔走。大伯的笔记中说那五年的年夜饭有两年是他们回不去,有两年是我父亲回不来,而唯独那一年也是触景伤情,闷闷不乐。


直到1945年,我父亲带我母亲回家族吃了年夜饭。


我想那天晚上所有人一定都很开心,因为我的母亲真的非常爱我的父亲,即使他们一早就许下了抗战胜利就结婚的誓约,我的母亲也一定是满怀期待的,这个时日真的来临了她一定比谁都高兴。至于大伯与二伯,他们或许不会有子嗣,或许会领养一个孩子,而能看到我父亲成家立业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我和所有人都一样,以为,也希望这就是美好的开端。


但是八年抗战后是又一个漫长的五年内战,1945年新中国成立后至1949年中间这五年中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大伯的所有笔记上至巴黎留学时期,下至幼时进学,散漫而范围宽广,却从未提及这五年的工作,没有留下关于这个五年的任何手记。


我母亲也是在那时期怀上了我,1947年父亲与母亲搬到了湖南母亲的故乡。我母亲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养胎读书,父亲则慢慢的转到了一些普通的幕后整理文件的工作,不再四处奔波。


我无从得知大伯二伯那五年的所作所为,但我猜他们应该是如当时的大势一样,各自为各自的格局出着力,只是以大伯的身份,也无凭下定论。只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为着自己的信仰,为国,为民,不愧对铮铮铁骨男儿于天地之间的良心。


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


新中国成立后大家都很兴奋,多年的奋斗终于有了确切而实际的果实,大伯那时还让二伯给湖南的父亲母亲发过电报,国已成国,家也可立也,大意与让父亲母亲带着我回沪去玩。而父亲则洒洒洋洋的回了一封长电报,大意则是“我都在上海呆了十几年了,你们都呆了三十几年了不腻吗,但是你们没来过湖南啊,来湖南玩来湖南玩,曼丽现在手艺可好了,让她烧好吃的给你们吃。”


我对这件事并没有记忆,只记得在我们家有变故前有段时间父亲看起来格外的高兴,那是我对湖南的那个家最后的记忆,因此清晰很多。现在想起来,大概也是因为父亲一直等着大伯二伯来湖南,看看自己已经成家立业的家。  


父亲是个率性开朗的人,即使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不得不面对死亡而变得沉稳,但是对家人感情的热情是刻在骨子里无法磨灭的。这件事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她说父亲收到电报后异常的开心,立马就一改往日的电报风格,洒洒洋洋的写了很多话,像是信一般的回电报。


当晚便多让她烧了几个菜,跟母亲一起喝了很多酒,到最后基本是自己灌自己,趴在桌上还一直在絮絮叨叨说他大哥,说他大姐,说他们小时候总是用二哥训他。


母亲摸摸他的脸,握住当时像孩子一样的父亲。


母亲陈述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我仔细回想,幼时有太多吃完饭母亲在饭点已经过了后,温柔的看着才到家的父亲,为他热饭热菜,看他狼吞虎咽细细叮嘱的画面。我们在湖南的家很大,却从未请过保姆,凡事皆是母亲亲手亲为。


那时我太小,什么都不懂,却也贪恋这样的一幅景象。


总是我从卧室偷偷溜出来,看着餐桌上一边咀嚼一边还要夸着母亲手艺的父亲,还有坐在一旁做针线活,或者只是静静含笑看着父亲的母亲。偶尔母亲发现我会挥挥手让我过去,父亲把我抱到腿上开始问我的功课,我答错了他也不骂我,只是说一句,曼丽你看看他,多像你。


我幼年丧父,虽艰苦却从未内心有过半点扭曲的悲愤,大概是完整而温暖的家庭留在了我童年,给我的三观造成了很大的基调。


变故也是从这时开始发生的,暴风雨已悄然笼罩了中国的天空,而人们浑然不觉。

   

父亲到底没有等到他的大哥二哥,我也没有能见到常于父母口中如神话一般的大伯与二伯。母亲开始把父亲买给她的各色漂亮的衣服裙子都拿出去卖掉,父亲越来越紧皱的眉头,我的课业母亲也没有抓了,有天我看着母亲细细盘点她收在抽屉里的各种首饰戒指问,我们要干嘛。母亲摸摸我的脸说,过一段时间带你去有小河的地方玩好不好。


母亲没有撒谎,她跟父亲带着我上了火车,来到了乡下。


母亲跟父亲都开始穿起了极度朴素的衣服,每天来往于田野与家中,一封封的书信纷飞而来,父亲夜晚吃完饭读信,也是紧皱着眉,母亲则每天都早早的催我进卧室,与父亲一同在昏暗的油灯下阅读着白色的张张信纸。


直到那天。

   


那是个暴风雨欲来的晚上,母亲一如既往在吃完饭后哄着我睡觉,我睁着眼睛看着她,父亲却湿漉漉着肩膀破门而入,一把从床下拖出箱子对着母亲只是一句话,“快收东西。”


母亲拉开抽屉把现金与仅剩的一些有纪念意义的金银首饰就放了进去,父亲开始焚烧那些书信,随后母亲将外室的两张照片放进箱子,父亲抱起我就走。


我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在颠簸中看着越来越远的小房子,如我幼年的家一样,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上海传来了一封书信,上海已经变天,大伯被带走。匆忙回国的二伯让父亲无论如何也不要插手进这件事来,也不要回沪。我们的行踪并不难寻,赶紧换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避过这段时间的风头。


父亲怎是抛下家人自保的人,母亲也不是,他急着回沪,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家中,回到姑姑和大伯身边。


但是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父亲从带着我跟母亲搬迁的那一日起就已经自顾不暇。暴雨中父亲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已经泛了白,母亲也不说话,死死的抱着我,我看到身后的漆黑中亮起越来越多的小小光点。


父亲在一个拐道上猛地刹了车,肩膀中了一枪,他掉头甩开接二连三碰撞了许多的车,不知开到哪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阙般的脱力停下。


母亲的一双眼睛里已经泛着红,她咬着牙把父亲扛到了后座,让我扶着父亲,同时坐上了父亲的位子,车体像剑一般在大雨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母亲不敢带他去医院,母亲将我锁在另外一间房中,我隔着门听见父亲压抑的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一样的喊声,以及父亲没有了声音后母亲从哭转为一声声更为惊慌的呼喊,她手忙脚乱的打开门让我去烧热水,我看见她沾满血的一双手以及父亲惨白的脸,还有被鲜血染了大半的被子旁瓷杯里一颗指甲大小的子弹。


从此之后,父亲开始长病不绝,缠绵于床榻。

   


母亲依旧每天带回来很多或者很少的书信,有时一天数十封,有时一礼拜也没有一封。父亲从吃力的看到最后母亲泣不成声的念。我们中途又转移过四五次,每次都是到越来越荒芜人烟的地方。


我从未觉得死亡离我如此之近过。


终于有一天,母亲带回了那封最致命的书信。


父亲在里面昏睡着,母亲呆呆的坐在桌旁,手里握着一纸白字黑字,信封上的落款是上海,室内浓重的中药味道一时之间呛的人喘不过气。母亲开始哭,红了眼眶,到啜泣,到泣不成声却还是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我不知道我那时候的预感是从何得知,我只是下意识的跑过去,像是有旁人的灵魂支持着我的身体。我跑过去抱住母亲,我说不能告诉爸爸,不能告诉爸爸,不能。


母亲一下抱住我,她说,我从未骗过明台,我们是搭档,他如此相信我我怎么能骗他。如果我骗了他,在这件事上,他死,都不会原谅我的。


里面传来了父亲的声音,他说,曼丽,你进来。


我感受到了母亲身体的僵硬,然后她缓慢的站起来,对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走了进去。


大概是母亲太心慌意乱,她那一次没有锁门。


于是我隔着门缝听到了母亲断断续续的念着那封信。我的二伯,已经死在了上海,死在了一间阴暗的审讯室中,受尽折磨,体无完肤。


最后尸骨无存,半幅残躯随意抛弃于荒郊野外,无人收殓。


我看见父亲沉默不语,母亲极力控制却依旧抽搐的泛红的鼻尖,她说,明台,要哭,就哭出来吧。过了很久我父亲才僵硬的,像是被勾去了灵魂的人突然有了意识一般,他把视线从母亲手上的薄薄纸张中抬起来,像是特别期待着什么一样,看着母亲。


他说,我大哥呢?


母亲重复了三遍,大哥他还不知道,还不知道,还不知道。她摇着头,像是自我安慰一样,父亲却只是更加用力的看着他,几乎是喊出来一般,我大哥呢?!


母亲说,已经在牢中了…


我父亲,出生于世家,接受的是最良好的教育,吃穿用住只有更好没有最好过。年轻一腔热血报国,无论处在何种阵营皆为一个信仰,本心未改。却最疼他的大姐死在抗战中,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哥死在自己人的审讯室中,他的如父长兄在几近付出一切新中国成立后落得牢狱之灾。


而自己易是遭到政党的质疑,追杀,人生末途皆在辗转反侧中病情缠绵。


于是父亲开始笑,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笑了几声到最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撕心裂肺竭尽所能。他说,曼丽,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下场。


就算是英雄莫问出处,特工莫问归路,这也就是我们的下场。




父亲死在第二天夜晚。


他第二天精神特别好,穿的整整齐齐出去挽着母亲散了很久的步,从吃过午饭一直到黄昏,回家后他被母亲强行塞上床,却还是不肯睡。他说,曼丽,你陪我讲会儿话,我还不困,不想睡觉。


母亲那时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她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你好好睡觉,我该去给明盛做饭了,他要饿了。


母亲慌乱的像是想要逃跑一样离开,父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回来。


父亲说,你没有话说,我有话说。


母亲说可是我不想听。


父亲笑了笑,温柔的像是我以前在街上看到的十七十八岁的大哥哥对着心爱的小女生一般,他深情而温柔的看着我的母亲,说,听我的,我是组长,必须听。


母亲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上,父亲靠在床头,拉着母亲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的话。从他第一次遇见她就挨打,到他向她求婚时她的反应,还有第一次跟他回家的样子。


母亲一直在听,时不时还笑着锤锤他的肩。


最后父亲说,你要好好的,照顾好明盛,将他抚养长大,教他读书认字,把大姐在我们身上都没完成的心愿完成了,不求他出人头地,只求他平平安安。你也是,要好好的,不要去怨恨什么人,也不要做什么。不许嫁人啊……我会吃醋的。不过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要是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千万不要告诉我,我还是会吃醋的。对了,我现在不方便了,以后大姐可就交给你了……说了这么多,你都记住没?嗯……记住就好,我现在有点困了想睡觉,你再唱首歌给我听吧,就唱那天我要离开军校了,你给我唱的歌,我觉得很好听,你再给我唱一遍。别哭了,多不好看,擦擦眼泪,唱好点,别丢我明少爷的脸。对,就这样,女孩子哭起来就不好看了,唱吧。


母亲吸着鼻子一直在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在父亲温柔而深情如水的眼神的注视下,哑着嗓子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张了口。


在一声声软语中,父亲慢慢的,慢慢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困极了的人缓缓合上了眼睛。最后一句清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母亲的名字后,手慢慢的从母亲的手上滑了下来,落在床旁。


母亲将父亲的手放回被子中,依旧在唱。慢慢的,慢慢的,开始语不成调。再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带了啜泣的声音,再慢慢的开始只剩下了抽气,最后她扑在依旧靠在床头安详的父亲的身上,一声声一句句喊着父亲的名字。


那一次,是我从小到大有记忆以来看母亲哭的最惨的一次。自父亲离世后,直到大伯出现,我都再也没有见过母亲红过一次眼眶。


那年1952年,我5岁。

   


我见到大伯是在1970年。那时母亲正在屋子里,他问我,“请问于曼丽住在这里吗?”


父亲死后母亲带着幼小的我一直颠沛流离四下躲藏,早就隐姓埋名换了姓名。我正紧张,抬头仔细打量了他。


大伯那时已经60岁了,十八年的牢狱之灾却丝毫未改他挺直的脊背。他穿着一件得体的深灰简装,提着一只手提箱,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文雅而沉稳,看起来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目光已经投向我身后,说,“曼丽姑娘。”


我回头,身后是母亲惊诧不可置信的脸。她跑过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他,说,“大哥。”


大伯看着我问,这就是明盛?他现在叫什么?


母亲却认真的告诉大伯,“还是明盛。”母亲说,她自己为了躲藏而改了姓名,但是绝不会因为求生而让父亲的孩子忘了自己是哪家的人,忘了自己姓什么。


大伯顿了顿,拍拍母亲的肩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大伯仿佛忘了,他才是那个最辛苦的人。


十八年的牢狱之灾,他为之付出一切的国家却不相信他。大伯却依然从容而温和,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气度,却突然明白了优秀如父母却依旧敬重万分大伯的原因。




而后大伯就在家中住了下来,每天指导我读很多书,自己也读很多书。夜晚我经过他房间的时候每每总能看到窗口透出来的光,大伯在案桌上写着东西,而我早晨醒来的时候,大伯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读报了。


我所知道的很多关于我父亲家族的事,也是在这些时候大伯留下的手稿中所得知的。


越是接触大伯,便越觉得他无论从方方面面都沉静如汪洋,从容而深不可测。大伯话不多,寡言而沉默,身上所浸染的气质与对人生很多问题的态度观念却都是有独特的见解,不随波逐流,却不歪不邪,直击问题本质。越发的就能明白父亲母亲。


现在想来,那段跟大伯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在我人生中留下的永不可磨灭的一笔。大伯曾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按父亲的愿望,成为一名学者,潜心钻研学术。大伯说,好目标。母亲也曾说过,你能有你大伯一半的好,我跟你爸都是心满意足了。大伯则说,那小子可不会满足,他巴不得明盛远远超过我呢。母亲笑,她说,他也就想想,我会满足。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这样下去的时候,变故再生。

   

那天也是下着大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晚饭,母亲随口问着我的功课,问大伯难不难教,会不会很累。大伯说我继承了父亲的聪明,又有母亲的性子,倒是好教的很,有点像当年他教二伯的样子了,一点就通。


母亲霎时间白了脸。


大伯提到了二伯,倒是话多了些,说二伯当年也是非常聪明,而且异常的用功。


说着说着,大伯问母亲,怎么了?


母亲勉强笑了笑说,没有,只是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大伯说,也是,都这么多年了。


然后吃过晚饭后,大伯就吩咐我去把碗洗了,让母亲到他房间里来一趟。


他说,“明盛,去把碗洗了,曼丽,你跟我过来一下。”


大伯语气依旧平常,话语简洁明白,平淡而正常,仿佛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事实上这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站起来转身的那一霎那我仿佛听到了刀剑声,大伯眼中似有利刃。母亲紧张的拽住了衣袖,我心中暴风雨骤生。五岁那年的画面穿过时间的洪流向我走来,惊涛骇浪在那句话的背后卷起,汹涌的翻到我的眼前,正在静静的等待着席卷一切。


我洗完碗一直坐在桌旁,等待着母亲从大伯的房间里出来,一直等到最深的夜,就像是大伯刚到的那一晚一样。  


母亲出来的时候扶着墙,像是精疲力尽,我赶忙走上去,母亲只是别过头似有不忍。她颤抖着说,为什么同一个消息要让我说两次,为什么。


我走进大伯房间,他还是在那个桌案上,一如往常的写着东西一般。


只是他面前只有一张纸,上面一句笔迹力透纸背,几个横折竖钩都划破纸张。


大伯写,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我说,大伯,他没有讲话。


他说,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大伯的一生,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信仰,为国,于民,皆无半点不妥之处,为新中国,为抗战留下了不可磨灭不可代替的功劳,却为何这样?他从未做任何对不起任何人的事,为何这样?


家破人亡,兄弟姐妹除他之外无一人幸免,而他,也是经过了整整十八年的不见天日的度日如年。


大伯在牢中一开始费劲千辛万苦想带信给二伯,让二伯千万不要管自己,这个时候但凡插手就是引火烧身,各种旁侧敲击都不行。但二伯又怎是会独自过活的一人?让他知道他一定想尽办法。大伯只盼他韬光养晦,盼他识得现下格局,不要轻举妄动。


大伯盼他安好,奢望他好。


千万不要管自己。


但是大伯不知道,他费尽心思想保住二伯,二伯却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义无反顾的回了国,并且早在他入狱的第一年,就死在了暗无天日的审讯室。


大伯离开的时候是三天以后,临行之时我骤然发现,大伯这短短三天像是老了十岁,已经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了。二伯的死,犹如当年压垮我父亲一样压垮了我大伯,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后一个稻草。


我问母亲,你有告诉他二伯是怎么死的吗?母亲摇摇头说我怎么敢,我怎么敢告诉大哥阿诚是条一身傲骨的真汉子,被折磨的只剩下了半幅残躯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咬到大哥身上,我怎么敢。


我心中一丝侥幸,被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浇灭。


母亲说,可是,大哥总归是会查到的,大哥是怎样的优秀的特工,浸染于上海多少年黑白的人脉,只要他想知道。




两个月后,母亲与我前往上海,安排大伯的后事。


大伯的遗嘱很简单,化骨扬灰,一半撒到舟山后,一半撒到巴黎。


舟山是当年的乱坟岗,二伯极有可能就被抛在那里,巴黎是当年大伯二伯留学之地,留下了他们最好的光阴年华和最简单的感情。


一寸相思一寸灰,


纵然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故事说的很乱,但这就是我想告诉题主的,生离,和死别,哪个更残酷?


另外的那些题主,那些嚷嚷着生不能见才是折磨的人,根本没有经历过所有希望都被打碎的死别。他们有什么资格,说这个答案?

   


我大伯在1950年就以打理工作房屋事宜为由把我二伯支到巴黎去,打算一人面对上海的狂风暴雨。他一人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怕二伯回国,想给二伯带信嘱托,又怕泄露了二伯的消息,怕二伯自投罗网,怕二伯有所牵连,怕二伯的任何举动。


他希望二伯安好,希望二伯平安,希望二伯健康,希望二伯一切顺利,福泽绵延。


他经历生离,整整19年。


整夜整夜睡不安稳,生怕哪夜二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整夜整夜的无尽思索,回忆着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


到了最后,了无音讯,与二伯分离十数年,唯一的希望只是二伯能躲过这场劫难。


还能活着见他,叫他一声大哥。


他经历死别,整整晚了18年得知的消息。


大伯一生中最重要的,唯一让他还相信自己的人早在十八年前就死的悄无声息,逝水无痕。


我不知道大伯是否有过绝望,我也不知道大伯是否有过不甘,但是我知道大伯跟我父亲,无论怎样,他们是未后悔过报国于世,但是否有怨过自己所忠于的组织,我不得而知。


大伯有最显赫殷实的家底,最好的长姐,优秀的履历,做所忠于本心的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在生离中我大伯支撑了十九年,在死别中,我大伯三日鬓已星星,二月仓促离世。


他连我二伯的坟头都无处可祭拜。

   


题主,生离和死别,哪个更痛苦?


没有什么是比死别更毫无余地的,我大伯甚至在出狱后到我家的那几个月也依旧从容而精神,慢慢的查询着我二伯的消息。而死亡,毫无保留毫无回转的,击垮了他的一切。




只愿生如梁上燕,


岁岁年年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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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赞,看起来那段时期的人们还没有被这个时代完全的遗忘,还是有人关注的,非常的高兴。   


大家也不要去搜关于我父亲的家族以及我大伯了,我父亲的家族非常的好查,我说这些不是想给我大伯二伯或者我父亲翻案,如我母亲所说,已经过去了。


大伯最后给了母亲一个地址,安排了我跟母亲到美国找他当年的战友,朱阿姨当年也是二伯的战友,甚至跟二伯大伯在新政府都做过事。我们初到美国的时候受她很多照顾,非常的感谢。现在我的妻子也是朱阿姨的女儿,我们一切都很好。


名我已经匿了,上文也做了修改,可能有些转述对话删去名字很变扭,但是希望大家能理解。家族非常好查,大家实在要查也就知道就是了,匿名是希望我现在的生活不被打扰。


我跟母亲来到美国也算躲过了文革那一劫,我并没有任何指责任何的意思,在那个年代,很多情报人员的联系都是单线的,上线一死,就毫无任何痕迹能够证明自己身份。死去的这种先辈很多,都值得我们敬佩,我大伯不算唯一的个例,我说我大伯,并不是想给他在现在再引起轩然大波洗白,只是希望能以我大伯二伯的故事告诉题主,只要还活着,一切皆有希望,死别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和更改的最后判决。


评论有很多人都很关注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很好,很恩爱。我母亲也一直没有嫁,她一生都没有沉浸在哀痛中,而是以一种平静的心理去怀念着我的父亲,用自己的一生爱着他。


父亲是小少爷,母亲论出生是配不上父亲的,在当时的情况下是说书先生都不可能说出来的搭配,落差太大的门户。偏偏父亲娶了母亲,而母亲一生爱极了父亲,我自认直到今天除了母亲我从未见过能在感情上盛她分毫的女子。


父亲极宠母亲,幼时经常把我放在家里陪母亲出去逛街,或者带着我,就给我买个糖,然后给我母亲买各种各样的新衣服新裙子,带她去看电影,买起珠宝首饰来完全不心疼,像是寻常人家买肉吃一样。


我甚至见过一次,母亲在试戒指,然后伸开纤细的手指问父亲,哪个好看,父亲靠在柜台上,抬眉看着母亲说,你带什么都好看。母亲红了脸说胡说,父亲还是盯着她说,我认真的,随即跟柜台服务员说,都买了。


母亲各式各样的衣裙也都可以一年四季不穿重复,都说女人再多也从不嫌衣服首饰少,而父亲为母亲铺张到母亲都觉得有些浪费。父亲总说,钱赚来不是给你花的拿来看吗?


而每每到一些晚上,母亲总是会换上新衣服,陪着父亲在客厅中跳起舞。


小时候父亲要带着我们离家的时候,在站台上,父亲说,嫁给我委屈你了。母亲说,怎么可能啊大少爷,能嫁给您,是我想都不敢想,甚至怀了明盛都还有些不敢相信的事。


而母亲就真的从此开始吃苦,没有一件华丽的衣裳高跟鞋,卖掉了所有的首饰戒指,也毫无怨言,从劳作到熬药,粗茶淡饭,从未厌倦。


母亲异常的美丽,一双上挑的大眼睛更是风情万种,看着父亲的时候都能掐出水来。


而也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曾经满是狠厉,抱着幼小的我一个人在一群人中杀出一条血路逃生。


母亲本就不是寻常女子,是跟父亲一样优异的特工。


至于我的母亲适不适合答这个问题,她跟我父亲没有生离过,所以也是不合适的。


我的父亲母亲是在军校认识的,他们一直是生死搭档,从相识开始就没有分离过一次。


从搭档任务的生死一刻到最后父亲病重躲避追杀,几次危机我母亲都是坚持要跟父亲在一起,甚至做过把我丢在路边胡同中拿个篮子扣着然后跟我父亲躲在别处,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父亲。


我甚至在大伯的手记中看到过母亲第一次见大伯的情况,母亲对大伯喊,我是真的喜欢明台!他去哪,我去哪,他生,我生,他死,我于曼丽也绝不独活!


母亲性子烈,如果没有我,父亲一死她绝对会殉情。


如果非要说,我觉得我母亲更适合回答,嫁给了一个一生中真正的最爱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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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上涨的关注跟点赞真的非常的感谢,但是希望大家很多东西心里明白就好,不要四处宣扬,即便有关注的去刻意搜索了也不要奔走相告愤愤不平,我的本意真的不是造成轩然大波,匿名是因为不想大家打扰到我现在的生活。


评论里还有说羡慕母亲也希望这样各种说棒棒棒的,我对这种观点保持比较复杂的态度。母亲跟父亲的确是很恩爱,也很幸福,于爱情能相爱如此,并且结婚生子,确实完美。但是父亲离世的时候仅仅36岁,母亲甚至刚满30。


她带着我四处流离漂泊,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为了抚养我长大什么苦都吃过,隐姓埋名。我至今也忘不了母亲一脸狠戾满身是血的抱着我逃出后靠在墙根喘息的样子,所以大家还是理性一点,也不要打扰我母亲了,她现在也很好,跟朱阿姨也会经常聊聊天。


关于我大伯二伯,以及家族。


我毕竟是在抗战胜利后才出生的,父亲逝世时也太小,很多记忆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大概印象。大伯以及家族的故事多是源于大伯留下的手记,所以很多细节我也并不清楚,而某一些事情倒是知道的分明。


晚一点我回家贴一些大家都感觉很好奇的大伯的手记,再问问母亲能不能多说一些事。   


---------。

因为年代以及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的纸张,很多都潮了,经过辗转更是脆弱,所以字迹有些模糊。既然大家都去搜了,那这儿也不打什么马赛克了,直接用原图原文。


只是希望大家对我大伯他们四位先辈不要有怜悯或者悲愤,这是他们的选择,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后悔如此报国。也希望如果大家能对四位先辈有一丝丝的敬佩,就请不要四处宣扬。




[图片]   


文字版:


1939年的时候阿诚随我回到上海,那年他26岁,年轻而挺拔,正是刚好褪去稚气的年纪,像是一棵松柏。


大姐早些年常让阿诚多活泼一些,出去走走四下玩玩,做些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而她在多次劝说无果后反倒训起了明台,让他多稳重些。


明台每次都郁结的皱着脸。


直到那次回沪,大姐像是已经默认了明诚的脾气,时常听见她说“你阿诚哥我是管不了他了。”明台失去了一张转移话题的好牌,更是郁结,进进出出看到我跟阿诚都是浑身不自在。

      

[图片]


文字版:


刚入新政府工作的时候如履薄冰,出门面对各种眼神,在内有质疑。每一句话出口都需要深思熟虑,回想起却是最合家的时候。


有时在庭院中看明台跟阿诚打球,还有大姐牵着明诚的手与他散步,只觉得什么都好。等到阿香过来叫着“大小姐,开饭啦!”的时候,更是认为所要的阖家欢乐不过如此。

  

[图片]


文字版:


年年立冬前大姐都会让一位给明家做了几十年衣服的老师傅上门,给全家都做几身新衣裳过年。


那年师傅却慢吞吞的量完尺寸说,大小姐,这是我最后一年给明家做衣服了,少爷的就不做了,给汉奸做衣服,是要坏手艺的。


还好彼时大姐已经知晓一切,脸色虽然难看也没有过分责备。


最后还是明台打了圆场,嚷嚷着大哥你那么多新衣服,穿都穿不过来,不做最好。


后来冬至那天,阿诚却提了两件新衣进来,笑盈盈的说,“大哥,生日快乐。”我一边试一边随口着,男人三十而立,可如今国不成国如何成家。


阿诚一边站在我身后理着衣领一边接话“不是有我么。”


“这买衣服的钱还是我从76号那儿赚来的呢。”


我停了动作转过身,看着他东张西望四处飘的样子,“越来越没规矩。”


他干脆也大方转过来,对上我眼神,“跟谁学谁。”

      

[图片]


文字版:


1939年的春节是我们过得最后一个合家年。


那天汪芙蕖终于被明台亲手杀死,我们回家也未开饭,明台划着拳跟阿诚赌一块表。


那也是最后一个跟大姐过的除夕夜。


之后一直到五四年的春节都过的不是节。有两年明台回不来,有两年我与阿诚赶不回去,余下的那年也是触景伤情,早早吃完饭便睡了。


几年离索,错、错、错!


直到45年抗战胜利,明台带着曼丽回明家过年,明家的年夜饭桌上终于变回了五个人。


八年抗战,抗战必胜。


曼丽和明台早早决定成婚于抗战胜利时,我看着他们在烽火中淬炼出的感情终于成熟,带着生死徘徊却不改的朝气,觉得异常欣慰。大姐在天上看到也一定会很高兴。


明台还是嚷嚷着要跟阿诚划拳,说他要阿诚的房间,两个人站起来玩的热闹。曼丽一双浸过水似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深情而专注,满是要溢出的感情。我看着她的侧脸,看她察觉后转过头来对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有时明诚的眼睛也是这样,湿漉漉的像个小动物。


灌完明台后他坐下,歪着头问我,大哥,想什么呢?


我笑着说,想起曼丽姑娘第一次见我,像是作弊被抓的学生极力想证明自己,怕的又很,抖着嗓子还要喊,我是真的喜欢明台!我爱他!他去哪,我去哪,他明台死,我于曼丽绝不独活!手还死死在身后抓着衣服。


大家都笑了起来,明台显然已经喝高了,抱着于曼丽通红着脸说,大哥,你不许欺负曼丽。阿诚也笑的极开心,解释道,大哥什么可都没说,是你的曼丽自己吓得自己,紧张的越说越要命的慌。


阿香在一旁也笑,说小少奶奶笑起来真好看呢。

   


[图片]   


文字版: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就贴这么几份吧,45年到50年大伯没有留下任何文字回忆,而70年之后的感触都带了政治敏感色彩,不方便贴。


以后不会再更了,匿名不会取消,最后说一遍,还是希望大家很多事情有好奇心,自己知晓便好,不要过于深入,过于纠结。大伯二伯的故事,父亲母亲的故事,都已经埋于历史,不需要被挖掘出。


我不会遗忘,作为明家的子孙,就足够。


最后用红楼梦的一段话结尾吧:


为官的,家业凋零


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


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净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好一出食尽鸟投林,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对我而言,大伯无异于其他原因,只是十八年阴阳相隔,二伯的死已经斩断了他跟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仅此而已。




以上。




End



花糕心有甜派:

咳,扩一扩总是好的

語夢飛羽:

一些方法 關於VP.N和備份什麼的 可以的話 把它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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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 被历史铭记的一天

徐吱啄:


不知道打什么tag 最后还是al吧 不适合就删掉


憋了一晚上了,大半夜了,看着事情从最初了英勇豪迈,从振奋人心,担忧,到最后深深的无能为力。
看它空降热搜,一路爬到第一,半个榜内都是国乒。
看它被封,被禁,被删博。
截了一路的图。
这是国球。

国家体育总局关心的是那几块闪闪发亮的金牌。所以呢,给他们空降教练组长,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给他们的恩师“另谋高就”,他们没法反抗,禁言,被收手机,不能发声,不能上微博。
金牌可以再有,但国乒,这个从2006到2016年,敢在体育总局面前下军令状的梦之队,被瓦崩了,就不能重来。
看到了吗,从杜塞世乒赛临阵换走孔令辉,到成都公开赛明升暗降刘国梁,风云诡辩,赛场上闪闪发亮的新老双子星,四个大满贯,转眼间就只剩下了马龙一人。
有人说他们,不爱国,退赛,逃避,搞得和国旗上印的是刘国梁的脸一样。
那你是没有看过,孔令辉在夺冠后的瞬间扯起衣服亲吻胸口的那个国旗小标。你是没有看过,许昕在赢下赛点后,扯着衣服指给全世界看,他是中国人,然后指着背后的CHN 1 留给世人一个坚不可摧的背影。
你是没有见过,一个体育项目,2006至2016,在漫长的十年里,一个队伍包揽了世界大赛中,他们在制度约束下所能获得的所有金牌银牌,以及铜牌。
是中国乒乓球。
爱不爱国,铁骨铮铮,天地可鉴。
所以为什么他们会放弃他们热爱的赛场,扣除上百的世界排名积分,在一个不用升国旗奏国歌的比赛中以这种极端的方式伸张正义?
他们心寒。
孔令辉走了,刘国梁走了。捧起国球一片天,使这个精神漫漫延续的人,都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他们所热爱的赛场,不是功满圆退,而是二话不说让你离开。
国乒在今年刚刚重新聘选重组完教练组,刘国梁说不想从政只想呆在球场。马琳王皓,曾经世界冠军重新回到了国家队,以另一种方式,教练员的方式。
然而,半年未到,体育总局下令国乒取消总教练主教练职位,设立组长分管男女队,让刘国梁去做乒协副主席。
连李永波在内,有20多位的乒协副主席。
毫无征兆。
你让他们如何接受。
这几天里,从东京到成都,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下午蔡振华蔡局到了成都,对刘国梁的卸任发表了态度。
晚上,所有能发生声的运动员,无论是国家一队二队还是省队,退役没退役,还有教练员,都发了一条微博。他们都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抗议。
后果是什么,禁赛,谩骂,卸甲归田?
他们知道吗,同样也不知道。
马龙,赌上了他最好的现在,樊振东,赌上了他前途无量的未来,许昕,赌上了奥运后好不容易重拾的好状态。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傻。
国乒不是没了刘国梁就转不下去,也不是没了许昕马龙张继科樊振东就转不下去,事实上,马龙,刘国梁在里约后都有过退役的念头,但是又是什么让他们选择了依旧留在了赛场上?
是那方寸球台,和牵动着万千国人心的白色小球。
刘国梁,大满贯。退役后的第一天站在了教练员的位置上,至此,整整十四年。
在这十四年,他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叫赢赢,一个叫一一。
赢,是中国队赢。一,使中国队第一。
他这半生,都叱咤风云于这赛场,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也与乒乓球挂了勾。

发声,这只是见不惯也不能接受一代功臣沦落如此地步。
不能反抗,唯有自燃。

没有任何一个项目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教练员,运动员,把自己串在一起,做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没有任何一个项目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女队教练员不够,男队教练去补,男队教练员不够,那运动员还可以坐镇场外。
没有一个项目任何一个项目,和乒乓球一样可以看到四面五星红旗闪闪升旗的模样。

拿什么赌?拿自己赌,拿世界第一去赌,拿整个职业生涯去赌。
他们是连赛后忘记握手都要大肆报道严重批评的运动员,罢赛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如今却发生了。
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我们都应该明白。

这是中国乒乓球队历史上最没有把握的一次比赛。
但我希望他们赢。





那句话没有变,无论怎样都不会变,国乒长虹,剑指东京。




不知道他们在酒店怎么样,有没有手机,看不看得到我们。


如果看得到,想告诉他们。


整个中国都在支持他们。






统一回复 转载到微博 转载到哪里都没问题!!


 不用标id 不用标出处!



【WW】我不要观后感我只想无脑吹。

ohmyingrid:

民风淳朴哥谭市:



一个大写的剧透

自我感动式影评,整理一下非常喜欢的几个点。

细节可能记错不少,欢迎指正。





1.没死爹也没爹死!!在一众死爹套餐里清新脱俗,遗世而独立(…
光是这点就够我爱惨这部电影了。


2.“你以为戴个眼镜人家就发现不了这是街上最美的女人?”
@Clark Kent
当时看这句真笑死我了,还是官方吐槽最要命。


3.特别喜欢女王在离别时候说的话,那种目送至亲的人离开还无力阻拦的心情。

"You were my deepest love,now you are my greatest sorrow."
你本是我的至爱,现在你成了我最深重的悲伤。

还有他们的敬酒词。

"Wish we get what we want,get what we need,don't get what we deserve."
愿我们获得所想所需,而不必遭受其报应。


4.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感情线,没有丝毫让人觉得突兀。从海滩边惊叹于她的美丽与强大,到那场雪中依偎着摇摆,一切都实在太过美好了。
直到炉火的光柔和了她脸部的线条,不同于弹药火光照亮时的那种凌厉锋芒,落下近乎温柔的阴影。
而后那个吻就变得顺理成章。


5.该夸Steve真不愧是当间谍的,洞察力吓人了。光是眼里倒映的火都能被这舌灿如花的掰扯一堆有的没的,外加那种直击心理防线的蛊惑。
关键是…被这双蓝眼睛望着大概没几个人扛得住。


6.穿着军装,间谍模式全开的Steve简直是苏到爆炸,变口音真心超可爱啊………
然而搁Diana跟前又成了怂怂的甜心派了。
他面对毒蝎般的博士撩拨得游刃有余,面对如狼似虎的敌军伪装得滴水不漏,偏偏对上Diana,他的圆滑通透都没了用处,不知道如何应对又难以抗拒着被吸引,全然被带跑了节奏。所以,真正让他卸下一切伪装的当然不是那根烫人的绳索,而是Diana,仅此而已。
这么看大概是毫无疑问的向导,毋庸置疑的Omega?
突然好想吃这俩人的哨向设定啊……


7.笑点埋得恰到好处,一定程度上冲淡了点战争的肃穆与压迫感。性格塑造都很成功,队友那几个角色都好喜欢。
想说对狙时候怂了的狙击手查理,在后面剧情并没有反转立大功反而更为真实,可以说是符合小人物的性格走向?不过他委屈巴巴地问我这样是不是走了比较好,后来又为了Diana一句安慰唱了一路,莫名有种团宠既视感,这样的人肉点唱机实在可爱极了。


8.一心想在战争中赚取利益的人却推拒了小镇上妇人递来的钱;平常油嘴滑舌没心没肺的人说着,“每个人皆有自己的战争。”;习惯于伪装与说谎,永远知道怎样避险来让自己舒适和安全的人前去冲锋陷阵。
可以说细节上的反差让角色更鲜活吧,所以这次难得的居然没对配角脸盲……


9.Steve憧憬普通人的生活,却没曾说过我想要战后怎样怎样。
他可能考虑过,他当然考虑过。只是他从未这样说。
(讲真,那样说就是个真诚的flag了,正常人都知道说这种话的一般活不到最后)
他仅仅是表现得有些惶惑又迷茫,那样描述着一切令人向往的琐碎。然后说我不知道啊,Diana,我不知道,那大概就是普通生活吧。
可能只是我对这里比较有感觉,总之就让人觉得这整部片子都不是为了让人感动而感动,压根没有生硬刻意地制造泪点或笑点。单纯只是角色自然而然地流露,让人一会甜暖到心坎,一会又心酸到想哭。


10.原本以为Diana是力挽狂澜的女战神,后来才明白真正拯救那时的世界的英雄其实是Steve,他拯救了那个今天。
Diana只是相信人类潜在的善意,相信只有那么一个坏人。在这方面可以说她天真执拗地像个孩童,茫然又偏执地声辩着,只为反驳大人口中所说的圣诞老人并不存在,钻烟囱的其实是你爸的事实。Steve却是在看清了一切令人绝望的现状,知晓人类的劣根性后,还依然选择去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为战争摧残消磨的这个世界,终究跟她所生活的天堂岛相差太远了。可以说在这个时候D是以上位者的姿态予以判断,因此人类可能是屈从自身的恶意而发动战争,这样的想法推翻了她小时候所听到的那个故事,令她质疑与迷失。而Steve的生长环境却是截然不同的。
还记得站在高台的那场争执里,有个细节私心觉得特别苏,Steve正解释不清,焦急又迫切,他埋首将前额与她下巴相抵,像是无可奈何地试图说服自己固执的爱人,又像是在安抚对方令她信任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这样的表现实在太有张力?以至于只是短暂的片段偏偏让我印象深刻得很。
最终神的战斗还是令人无能为力,于是他选择去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阻止那架满载毒气弹的飞机。
咱们影院小可爱特别多,每回一给派派镜头大家都乐呵,被他的各种小表情逗得哈哈哈不停,他俩相处那些片段笑声就没怎么停过。念叨着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然而到最后给特写的时候,整个放映厅静默得快像一场葬礼,一点啜泣都被压得极低。都看着他的挣扎,看着他那双眼睛——套用格外俗烂的比喻来说,那蓝得像不期而遇时天堂岛被阳光照亮的小片海水,又像是生死诀别后伦敦难得放晴的天空。镜头拖长却将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几乎让人觉得心脏被拉扯着疼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然后他扣动扳机。


11.Diana,战场上没人能阻拦她的脚步,那些酣畅淋漓的打斗场面,让人一度以为她那时已是无愧的战士,真正的女战神——仁爱、友善、体贴、强悍、慷慨,一切你所能想到的鼓舞人心的品质皆在她身上体现,她具有单纯的抱负和明确的目标,势不可挡。然而她在这一刻并不是神,只是无畏的战士。她拥有足以弑神的强大与前所未有的勇气果决,却不曾真正理解这个世界。
直到最后的最后,当她对峙兄长,对那自诩真实之神的战争祸首Ares进行裁决;当她站在那里,背后的地平线处灼烧起照彻万物的光亮,劫后余生的人们望着朝阳混沌无措,她一人背着光站立。那才是一位女神。
而失去挚爱的悲哀,又令她比起任何时刻都更贴近人类了。


12.片尾的照片里,Steve站在飞机旁笑容灿烂,黑白的色调取代了他双眼的颜色。Diana回转身仰头望进那片蓝里,而后闭上眼睛。


13.他们都会犯错,却又是谁都没有错的。

“我要是早点相信你就好了。”
“真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
“Diana,我爱你。”

这现在成了我听过最动人的三行情书了。


14.Steve去追Diana前嘱咐酋长,对面那将军老头上哪你都给跟着。
现在想想,那句对于他跟D其实也适用。

"Wherever you go,I follow."















看之前只觉得简介是个干瘪的叙述,看完回来才明白史诗两字从何说起。

各种意义上它都值得一句最好。
















补充个点。现在再去听to be human冲击感还是很强。虽然提前知道没有彩蛋,可还是想赖到最后(没错就是扫地阿姨最恨的那款…)




片尾曲刚开头还在那里感叹Sia的嗓音真的很具魅力,是那种听她开腔都起鸡皮疙瘩的好听,那种力量感,气场和歌词都跟Diana很搭。




然后男声就缓和地渡进来了,没有一点点防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真的超像这两个角色对唱,Diana负责引导着主基调,气势磅礴外加嗓音又性感,而Steve就这么温和地回应,有着不输于对方的穿透力却甘心陪衬。




“你是我羽翼下的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听个歌能脑这么多我也是服气。为了自个的泪腺考虑本来想直接落荒而逃,却结果还是稀里哗啦地听完了。




这选曲,心太脏了。


神奇女侠——女权、女性角色、这个女性角色带来的平等与不平等

洛茗:


观B站神奇女侠相关视频的某评论有感(这篇碎碎念不全是为了反驳po这段话的人,只是为了说下自己的理解,顺便发泄一下火气)


个人感觉这篇文章与神奇女侠电影有一些关联,最后几段可能可以算得上剧透,所以慎点


图片是那个评论






马斯顿说:“这是未来应该统治世界的新女性形象”,于是有了神奇女侠。


她是众神之王的女儿,亚马逊的公主,女战神,史蒂夫·特雷弗的爱人,正义联盟里的三巨头,“Angel”,而在她拥有这一切身份之前,首先,她是个女性,一个自立自强的女性。


她被希腊诸神赋予了神一般的力量、出众的智慧、令人赞叹的美貌,唯一的弱点大概也就是绝不停止战斗了——这一弱点还在N52中被抹去。


她曾在至黑之夜时被紫灯戒选中,代表了她心中莫大的爱意。


她是为不能发声者发声的人,她是为无法战斗的人而战斗的英雄。


她是神奇女侠,世界上第一个女性超级英雄。


她穿着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暴露的衣服而不让人有邪念,因为她喜欢,因为这套战甲让她觉得充满了力量,而非取悦于异性。而这,正是曾经女权主义运动的关键之一。


女权,即性别平权,概念始于法国大革命,为人熟知的女权主义始于十九世纪中叶至二十世纪初的三次为主的女权运动,这三次运动分别为女性争取到了投票权、反性别歧视以及性自由。


百余年下来,相比于曾经父系社会的女性来讲,现代的女性毋庸置疑的取得了一定的社会地位,然而数千年根深蒂固的观念依旧潜移默化地存在着。所谓“女汉子”、“男人婆”便是在明显不过的刻板印象了,当一位女性拥有豪爽、不拘小节的特质时,她会被认为是“男性的”。 所以,如果当有人说“这个女孩子像男生一样能干时”,我大抵是悲哀的,因为女性这一性别便被赋予了“第二性别”的概念,即如果女性不与男性做对比的话,她们是无法被评论的。同理,如果有人说神奇女侠这部电影的卖点是“把女人当男人来拍”,我大概是想抽他的。


对于天朝——乃至世界上的——传统观念上来讲,女性的标准是温良恭俭让,而男女的社会分工就合该是“男主外女主内”,如果人类还是处于靠天吃饭,男人外出打猎,女人采摘果子并保护下一代的时期,我想我还是勉强能够理解的。然而在当代,除了繁育方法以外,我不认为女性与男性相比有任何不同。所以所谓的神奇女侠电影“把女人当男人来拍”,本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世界只能靠——或者所有人都认为只能靠——男性和像男性的女性来拯救的话,大概贞德也不会被梵蒂冈封圣了,直接把她描述成像夏娃一样来自男人的肋骨,多简单。


同贞德一样,神奇女侠是一位拯救世界的人,而她的优秀不在于她身边男性不拥有神力——毕竟她是对肛以杀死超人为主要战绩的毁灭日许久还不落下风的人。戴安娜作为一个角色的优秀在于她是个即使信仰破裂并见到了人类的劣根性还为他人战斗的女战士,她的所作所为给予人民希望和信仰。她是一个拥有着爱的人,然后才是一个神。


而神奇女侠这部电影里的普通人呢?他们大多是男人,是社会的主流,他们可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坐在办公桌前决定天下大事,而一般女性在那个时代只能用“原则”来为自己争辩,这是不平等一。然而他们又只是一些普通人,远没有亚马逊一族的天生神力,挥手间几乎可以决定战局,这大概是不平等二了。


而戴安娜的存在大概就是为了化解这些因她而生的不平等吧。


她掩去了战袍,换上了英姿飒爽的风衣,她在没有女人能进入的会议室里翻译语言,她褪下掩饰闯入无人之境,又在雪地里翩翩起舞——虽然按她的说法只是在乱晃。


当她褪下战甲融于世间时,她遵循天堂岛外面世界的法则,在卢浮宫内整理文物,她是予人平等的戴安娜·普林斯。


当她换上战甲整装待发时,她是诸神的后裔,为不能战斗者战斗的利剑,她是予人平等的超级英雄神奇女侠。


皓如皎月*,当是如此。


以及最后对于所有认为女性的自立自强都是基于男性的放手的人,我想说:女性不需要通过贬低男性来衬托自己的优点,因为我们已经足够优秀。


因为,She is with you。神奇女侠与你同在。





*罗马神话里月亮和狩猎女神也叫Diana,和赋予神奇女侠超级感知和与动物交流能力的那个希神里的Artemis个人认为不是一个人